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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开幕大戏,从儿童文学到儿童戏剧——儿童戏剧的改编艺术,儿童戏剧改编的现状及存在问题中国儿童戏剧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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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儿童文学到儿童戏剧

时间:2018年09月03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乔燕冰

  从儿童文学到儿童戏剧

  ——中、英、澳三国剧作家共同探讨儿童戏剧的改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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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参演作品,澳大利亚阿雷纳剧团《太阳阿姨月亮叔叔》剧照

第七届中国儿童戏剧节开幕大戏,冯俐编剧,改编自曹文轩同名小说的中国儿艺儿童剧《山羊不吃天堂草》

首届中国儿童戏剧节英国参演作品《奇趣三人乐队》剧照

  “迫不及待想提出一个问题,在我们国家,编剧和导演在戏剧创作过程中经常会出现问题,编剧会特别强调剧本的文学性,不能破,但是没有一个编剧没遭遇过导演要改剧本的,在英国和澳大利亚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如果遇到这种情形,你们是站在编剧的立场?还是导演的立场?”日前在中国儿艺举办的国际儿童青少年戏剧协会(ASSITEJ)艺术大会的一场论坛中,嘉宾一结束发言,中国儿艺院长尹晓东就急切起身如是提问。或许这已是长久困扰他,甚至是困扰戏剧界的一个老问题,因为文学与戏剧之间既有天然的共通性,也存留无形的障碍之墙,这就为文学作品的戏剧改编提出了永恒的挑战,这亦是此次论坛以“从儿童文学到儿童戏剧”为主题,聚焦儿童戏剧的改编艺术这一命题的原因所在。而通过长期创作实践,中、英、澳三国剧作家对此各有体会。

  改什么:如果一个故事是专门给孩子看的,说明它不是好故事

  如何选择适合改编的文学作品,这无疑是成功改编的基础。ASSITEJ国际共容艺术工作网络秘书长、英国导演、编剧维基·艾尔兰介绍,无论是自己改编,还是找其他编剧,在整个过程开始时她必须要找到她认为会成功的、有持久影响的著作,并且让孩子既能收获知识也能收获感动。著作的故事性要很强,角色要非常有趣,还必须能用戏剧的不同媒介表达出来。例如《地板下的小人》《小熊维尼的房子》《秘密花园》《安妮日记》等经典故事,尤其是她改编的《安妮日记》全新版戏剧已在世界巡演中获佳绩。维基透露他们有一个儿童委员会,其挑选作品的意见会成为她选择改编作品的重要参考因素。“我也经常会找相关年龄段的孩子了解他们喜欢哪些书、影视剧以及戏剧中的元素,了解他们对人生的思考等,通过交流我创作出了一些职业生涯中最好的作品。”

  “我们的剧团有这样的一句话,如果一个故事是专门给孩子看的,那说明它不是一个好故事。当我们拿到一个作品想要改编时,应当重点思考背后的原因,即一定要持续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把这本书改编成戏剧,搬上舞台?在这个过程中,哪些元素会失去?它能不能被全部改编?”对于选择文学作品,澳大利亚Barking
geck剧团CEO、执行制作人、编剧、导演海伦·赫里斯托夫斯基认为好故事应是核心考虑因素。同时她认为真正的好作品,文学性上就决定了改编剧作的质量和改编潜力。“高质量的儿童文学作品,闪耀着智慧之光、心灵之光和人性之光,其故事会在一个充满想象的世界中,人物都是独特、令人惊讶和可辨识的,而且还不能改变。同时保证孩子能充分参与进来。”

  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一级编剧杜邨曾以独特手法大胆将《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等经典文学作品改编成儿童剧,并获得孩子喜欢和业界认可。以此为例,杜邨认为除了选择优秀儿童剧文学进行改编,从成人化的文学作品中寻找儿童戏剧元素也应成为重要路径。他指出,现在的儿童与以往年代大不同了,由于电子技术、数码技术、通讯及互联网的发展,他们的感知度、接受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另一方面,中国儿童剧经过了90年左右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对成熟期,在这样一个时期,我们有必要在儿童剧的题材上和舞台呈现手段上进行一些拓展和探索。其中从成人化的文学作品中去寻找儿童戏剧元素,也是对儿童剧题材拓展的一种尝试。西方在近代有《罗宾汉》等向儿童传递正确价值观的故事读物,其实也是从成年人的文学作品里提炼出来的。

  改编乱象:在美国电影行业有种趋势,已经慢慢溜进了我们的儿童剧院

  美国学者布鲁诺曾提出:“大多数儿童如今见到的童话故事,都是经过美化和简化的版本,这样的版本限制了它们的意义,使它们失去了原有更深刻的重要含意。甚至沦为毫无思想内容的娱乐品。”在此基础上,中国儿艺副院长、剧作家、作家冯俐甚至认为,仅是沦为娱乐品还不是最差的,弄不好它们会造成对孩子幼小心灵的伤害。看看有多少不同版本的《白雪公主》的演出中,坏毒后的出场吓哭过多少孩子就知道了。这是值得儿童戏剧改编者高度重视、深入研究的问题。由此,冯俐直指当下儿童剧改编中的问题。

  在冯俐看来,目前中国儿童戏剧舞台上,对当代的、原创的儿童文学作品改编相对较少,对世界童话和中国传统故事的改编较多。虽然其中有许多优秀作品,但也存在选择“源文件”重复性较大的同质化倾向。改编存在诸多问题:一是偷懒性改编。保留故事、主要人物,改变书写方式,将原来的对话和描写,变成台词与舞台提示。在短小的原作上增加唱唱跳跳的场面,或对较长的原作进行“物理性”压缩,而没有进行戏剧性的转化。儿童剧变成了配合表演的童话朗诵,这样的作品缺乏舞台形象的想象,反而让孩子失去了听故事时可能产生的丰富联想。花费了无数倍人力物力的演出,不如给孩子读书的效果更好。因此改编需要想象力。二是放弃作品灵魂的改编。保留故事梗概,忽略人物的内心刻画、发掘,放弃原作精神价值,破坏作品完整性,令内涵深厚的经典作品沦为单薄的故事。一些改编者以为自己忽略掉了“不重要的东西”,却不知恰恰丢弃了最重要的内容,因此改编要会取舍。三是破坏性改编。一些并不熟悉儿童戏剧规矩甚至不了解孩子的创作者,为追求不同而过度在改编中“创新”,甚至解构、颠覆,以赢得有话语权的成人世界的喝彩或称奇。四是缺乏专业性研究导致的无价值改编。以《格林童话》为代表的广为流传的世界童话,都来源于早期的民间文学和口头文学,都带有许多历史的、宗教的、地域文化的和当时生产力水平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等时代印记。其中许多童话在“集体无意识”中,在流传过程中保留下来的常见人物设计和故事情节,往往具有更加丰富、暗含着不同年龄儿童心理的丰富和微妙内涵。而许多改编者对儿童心理学、行为学等并无研究,导致许多改编看似忠实原作,实则简单粗暴,导致作品出现残忍和暴力等不正确的价值观呈现。孩子们不会诉说,顶多以哭闹、不肯在剧场停留来反应。“总之,看似简单的儿童戏剧和儿童戏剧改编,其实更需要剧作者们满怀敬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在澳大利亚,我们经常会有这样的讨论,即从艺术价值的层面上来看,和新创作剧相比,改编是否有价值。其中一种观点是,做改编时有一个捷径,或者是一个能保证有观众的途径,这种观点确实常常被证实。例如现在最流行的儿童作品往往已经被改编成了剧作,但其目的可能只是为了能卖更多周边产品。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在美国电影行业已经有了趋势,并且这种趋势已经慢慢溜进了我们儿童剧院。”海伦提醒儿童戏剧人警惕商业诱惑和功利目的的入侵。

  怎么改:戏剧改编最重要的原则是保持文学性,创造戏剧性

  如何开始着手改编?维基介绍,一旦获得版权许可,她就会组建创作团队,并且以工作坊的形式进行讨论。工作坊会包括导演、改编者、演员、设计师、编曲等,如果原著作者健在,经常会请他们参加,以及随时可以参与排练,分享作品的戏剧化过程。“我会确保他们感到宾至如归,也会尊重他们的意见和建议,同时鼓励他们相信我们的创作能力,这样才能够跨过从书到戏剧的桥梁。如果我自己是改编者,会明确该怎么改编以及作品让自己动心的点。我自己首先需要花时间来熟悉著作,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一片漆黑中围绕着一个上锁的房子四处徘徊,突然找到一个契机进入房子,一旦进入后会很有归属感。对于改编,更重要的是要找到故事的心跳,要利用好原故事的节奏和基调,利用自己的创造力来打造一块新的艺术瑰宝。”

  “在排练时我们的现场总是会留着一本已经被大家翻旧的原作,为随时能够参照。”是否忠实于原著是改编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维基介绍的这一细节足见其创作对原著的态度。“我会尽量忠实原著,因为我认为大部分作家创作时都是字斟句酌,仔细结构故事架构和每条故事线。而且就我的经验看,孩子们熟知并喜爱的那些原著如果被改变了,而且不知为什么这样改变的话,孩子们接受度会非常低。”维基介绍,英国大部分儿童剧团的预算非常小,而且最多也只有六个演员,因此改编时必须要充满想象力,要大胆增减。但最重要的是最终展示的戏剧中每个情节每时每刻都必须有机关联,让孩子喜欢。

棋牌游戏平台换现金的,  冯俐则认为,戏剧改编最重要的原则是保持文学性,创造戏剧性。文学是叙述的艺术,而戏剧是动作的艺术,越是好的文学就越难成功改编,好的改编首先要完成文学思维到戏剧思维的转变,往往需要从结构的重建入手。以中国儿艺根据英国作家的《小飞侠彼得潘》、美国作家的《小公主》、中国作家曹文轩的《山羊不吃天堂草》三部儿童文学改编的作品,都以不同方式很好地完成了戏剧再创造为例,冯俐指出,成功的改编应该是创造出戏剧性的审美形式,同时保持原作的文学性,而文学性是戏剧的灵魂。儿童戏剧所要追求的文学性在她看来是艺术作品中最打动人心的那个内核。

  改编经典童话、传统故事或当代优秀文学作品,是儿童戏剧的常见做法。但应该如何选择作品、如何改编?应该如何看待“儿童文学的戏剧性与儿童戏剧的文学性”?这是一个非常具有辩证关系的话题,值得不断思考和探讨。

“儿童文学的戏剧性与儿童戏剧的文学性”是一个值得我们不断广泛、深入思考和探讨的非常具有辩证关系的话题。儿童戏剧改编的现状及存在问题中国儿童戏剧舞台上,对当代的、原创的儿童文学作品改编相对较少,对世界童话和中国传统故事的改编较多。前者如《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王子》《卖火柴的小女孩》等。

  日前,世界儿童和青少年戏剧艺术大会中以“从儿童文学到儿童戏剧——儿童戏剧的改编艺术”为主题的研讨活动在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四楼排练厅举行。包括主讲嘉宾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副院长冯俐、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一级编剧杜邨、澳大利亚Barking
geck剧团CEO海伦·赫里斯托夫斯基和ASSITEJ国际共容艺术工作网络秘书长维基·艾尔兰在内的四位中外剧作家就儿童剧的改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进行了交流和探讨。

“儿童文学的戏剧性与儿童戏剧的文学性”是一个值得我们不断广泛、深入思考和探讨的非常具有辩证关系的话题。

  1.改编不是简单的形式转换

我想从三个方面提出我的观点。

  《白雪公主》《小红帽》是改编成儿童剧最多的童话作品,全世界范围内的儿童剧版本不下几十个,但成功的却不多。因为多是简单的转换,冯俐称之为偷懒性改编。即保留故事、主要人物,改变书写方式,将原来的对话和描写,变成台词与舞台提示。在短小的原作上增加唱唱跳跳的场面,或对较长的原作进行“物理性”压缩,而没有进行戏剧性的转化。儿童剧变成了配合表演的童话朗诵,这样的作品缺乏舞台形象的想象,反而让孩子失去了听故事时可能产生的丰富联想。令花费了无数倍人力物力的演出,不如给孩子读书的效果更好。“改编是需要想象力的。”冯俐强调。

儿童戏剧改编的现状及存在问题

  杜邨在改编方面做了很多大胆的尝试和探索,曾改编过《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和《泰坦尼克号》等作品。在他看来,儿歌、寓言、儿童故事、儿童戏剧等都是儿童文学的一部分,把儿童文学改编成儿童戏剧,是文学领域的一种转换。这种转换需要发现核心事件、核心主题,要与儿童有关,更要是儿童感兴趣的。所有儿童文学改编成儿童戏剧,都是一种再创作的过程。他特别欣赏中国儿艺演出的由冯俐编剧的《鹬·蚌·鱼》,剧中不光讲了鹬蚌相争的成语故事,而且通过渔翁与妻子相争而使鹬蚌脱逃的结果,阐明和谐的主题,让古代典故包含了当今的思考,对原著进行了新的诠释,使作品进入了更高的精神层面。这才是成功的改编。

中国儿童戏剧舞台上,对当代的、原创的儿童文学作品改编相对较少,对世界童话和中国传统故事的改编较多。前者如《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王子》《卖火柴的小女孩》等。后者如《西游记》、中国成语等。其中有许多优秀作品,但也存在选择“源文件”重复性较大的同质化倾向。

  维基·艾尔兰认为改编不能省略任何一步。作者首先要熟悉书籍,为人物戏剧动作写摘要,甚至中场休息都要考虑在内,确认是否要为人物安排大幅的身体动作、歌舞,还要确认演员是否可以在不同角色之间自然转换。“改编时要充满想象力,故事要让人有心跳的感觉”,艾尔兰说,他们曾改编过《小熊维尼的房子》《秘密花园》《夏洛特》等,都很成功。

全世界家长对“经典”二字都是信任甚至迷恋的。所以,改编经典,不仅可以获得非常好的基础,成功的把握性大,而且似乎比原创更省力。

  海伦·赫里斯托夫斯基创作过许多优秀作品,她结合自己的工作经历,提出对于故事的裁剪应注重孩子们的意见,她设立工作坊,让孩子们投身于戏剧情境之中,这种方式在儿童剧选材中采用,提醒编剧不仅要从大人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也要了解孩子眼中世界的样子。谈到具体的改编过程,她表示应当着重思考改编背后的原因,同时还需要考虑另一个问题,该用什么样的戏剧形式呈现这个故事。如《红树》对话少,采取木偶的表演形式;据绘本改编的《风暴男孩》,则加入了一些情节,使故事更加完整。

许多人常会有一种模糊概念。海报和演出说明书上也常会出现这样的字样:经典儿童剧《白雪公主》或经典儿童剧《西游记》。全世界也许有一万个版本的《白雪公主》儿童剧,都是经典么?显然,这种自称“经典”是不准确的。根据经典作品改编的同名作品,不等于经典。

  2.尊重原著,保持文学性并创造戏剧性

根据优秀文学作品改编戏剧作品,这其中有非常多值得研究和讨论的问题。我从自己看过的、不够好的改编作品中,归纳出了四个主要问题——

  改编一定要尊重原著,尊重原著的核心主题、人物性格和故事,是四位中外剧作家的共识。

问题一,偷懒性改编。保留故事、主要人物,改变书写方式:将原来的对话和描写,变成台词与舞台提示。在短小的原作上增加唱唱跳跳的场面,或对较长的原作作“物理性”压缩,而没有进行戏剧性的转化。结果,儿童剧就变成了配合表演的童话朗诵。因为这样的作品缺乏舞台形象的想象,反而让孩子失去了听故事时可能产生的丰富联想。令花费了无数倍人力物力的演出,不如给孩子读书的效果更好。改编需要想象力。

  冯俐指出,有些并不熟悉儿童戏剧规矩甚至不了解孩子的创作者,为追求不同而过度在改编中“创新”,甚至解构、颠覆,以赢得有话语权的成人世界的喝彩或是称奇,还有的缺乏专业性研究导致无价值改编。而中国儿艺近年来有三部根据儿童文学改编的作品:英国作家的《小飞侠彼得潘》、美国作家的《小公主》和中国作家的《山羊不吃天堂草》,都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很好的戏剧再创造。

问题二,放弃作品灵魂的改编。保留故事梗概,忽略人物的内心刻画、发掘,放弃原作精神价值,破坏作品完整性,令内涵深厚的经典作品沦为单薄的故事。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在改编《海的女儿》的时候,若只讲基本故事,而忽略小美人鱼在十五年海底岁月中,面对花园沉船上那个王子塑像的无数次凝视;忽略小美人鱼少女般对长大成人的渴望和初识爱情的纯洁;忽略小美人鱼对获得一个人类灵魂的向往、甚至放弃小美人鱼牺牲自己、化作泡沫之后,意外地获得了不灭的灵魂……这样的改编作品,虽然基本故事没变,却相当于给小美人鱼作了神经阻断术——看上去她的模样没变,但已失去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再比如,如果我们在改编《快乐王子》的时候,忽略掉最后上帝派天使来寻找世上最珍惜的两样东西,天使带走了垃圾堆里那只鸟儿的尸体和王子塑像那颗破碎了的铅心,则这个故事的全部意义都会走向反面。一些改编者以为忽略了“不重要的东西”,却不知道恰恰丢弃了最重要的!改编需要会取舍。

  其中,《山羊不吃天堂草》在演出后引起了专家们对改编艺术规律的讨论。作家曹文轩对根据自己小说改编的同名戏剧的评价可视为改编标准。他说:“这是我的作品,又不仅仅是我的作品。它升华了!它让我看到了艺术。”冯俐认为,成功的改编,应该是创造出戏剧性的审美形式,同时保持原作的文学性。而文学性,是戏剧的灵魂。

问题三,破坏性改编。有些并不熟悉儿童戏剧规矩甚至不了解孩子的创作者,为追求不同,而过度在改编中“创新”,甚至解构、颠覆,以赢得有话语权的成人世界的喝彩或是称奇。幸而这种情况相对不太多。

  为了避免版权纠纷,维基·艾尔兰尽量选择已故70年以上作家的作品改编成儿童剧,但在改编过程中,仍是尊重原著,因为小说作者在创作时是字斟句酌的。可在保持原故事的节奏和基调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创造。比如篇幅,如果原著篇幅过于短小,需要仔细观察细节,以丰富的方式表现出来,不然新的内容会显得画蛇添足。只有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跟他们进行深入的交流才能创作出优秀的儿童剧作品。“如果原作改变太多,作品的接受度就会降低。在我们的演出现场,总要摆放一本已翻旧了的原作,让看戏的观众作为参考。”她笑着说。

问题四,是更常见而没有被广泛意识到的、缺乏专业性研究导致的无价值改编。以《格林童话》为代表的许多广为流传的世界童话,都来源于早期的民间文学和口头文学,都带有许多历史的、宗教的、地域文化的、当时生产力水平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等时代印记。其中,许多童话在“集体无意识”中,在流传过程中保留下来的常见人物设计和故事情节,往往具有更加丰富内涵、暗合着不同年龄儿童心理的丰富和微妙。比如,许多童话中迫害小主人公的坏母后,往往对应着幼儿不理解妈妈态度严厉时候的样子,而在下意识中分裂出的“另一个坏妈妈”想象……这样的人物和情节,目的并不是教育孩子识别正义与邪恶,而是无言的心理抚慰……孩子的年龄差异及个体差异很大,需要最细心、最小心地去体察去呵护。而许多改编者对儿童心理学、行为学等问题没有进行过研究,因而导致许多改编作品,看似忠实原作故事,实质上却简单粗暴,导致了儿童戏剧舞台上常常出现价值观正确、却会令孩子惊惧不解的残忍和暴力。只是,孩子们不会诉说,顶多以哭闹、不肯在剧场停留来反应。

  杜邨认为也可以从成人作品中发现儿童剧的素材,如《悲惨世界》,选择将苦刑犯被沙威警长误以为是冉·阿让时冉·阿让的诚实与坦荡这一段做成儿童剧。《泰坦尼克号》则通过老鼠一家在船沉没时的亲情,说明儿童剧不仅能够讲述童话,也可以讲述生与死的哲学命题。他强调:“中国儿童剧经过100多年发展已经到了成熟期,是时候对题材和舞台呈现手段上进行创新了。”

美国学者布鲁诺(Bruno
Betteiheim)提出过:“大多数儿童如今见到的童话故事,都是经过美化和简化的版本,这样的版本限制了它们的意义,使它们失去了原有更深刻的重要含意。甚至沦为毫无思想内容的娱乐品。”我甚至觉得,仅是沦为娱乐品还不是最差的,弄不好它们会造成对孩子幼小心灵的伤害。看看有多少不同版本的《白雪公主》的演出中,坏毒后的出场吓哭过多少孩子就知道了。这是值得儿童戏剧改编者高度重视、深入研究的问题。

  海伦·赫里斯托夫斯基指出艺术家要把想象力和灵感放在创作上,而不是商业诱惑上,不要先去想卖周边、玩具来赚钱。而且她认为儿童剧要闪耀着心灵之光和人性之光,要让孩子们能够参与进来,从中获得启发和教育。

还有一些故事则已经完全不合适今天上演。比如,格林童话中有一个名为《怪乐手》的故事,写一个乐手想找个同路的朋友,于是一边拉琴一边穿过森林。结果,狼来了,喜欢他的音乐想跟他学琴,却被乐手狠狠的捉弄,嵌在了石头缝里。闻声又来了狐狸,又被乐手狠狠捉弄,吊在了树上;闻声又来了只兔子,再次被乐手狠狠的捉弄,用绳子死死绕住……重读到这个童话的时候,我再三想:这试图教孩子什么?反复思考后,我的理解是,这样的童话产生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那时候人在与自然的关系中远没有现在优越。那时候的野生动物还对人类生存构成着很大的威胁(类似于“武松打虎”的时代),
所以才会这样不由分说消灭“野兽”,从而鼓起那些害怕野兽的孩子们的勇气。而现在,无论海陆空,无论曾经多么强大威猛的野生动物,都已在强大的人类面前脆弱不堪、甚至濒临灭绝,今天我们教育孩子保护自由、珍爱动物还嫌来不及……改编及改编的选择,需要专业的研究。

  将文学作品改编成戏剧是戏剧创作的重要形式,而经典文学作品的改编看似更容易获得成功,对于儿童戏剧更是如此。究竟什么是好的儿童剧,四位主讲人一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冯俐说,好的儿童剧就是很小很小的孩子可以看懂并且乐在其中,很大很大饱经沧桑的大人可以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并且感动其中;维基说,好的儿童剧首先就是好的戏剧;海伦说,好的儿童剧最重要的核心是要有爱,要爱这个故事,爱观众,爱孩子;杜邨说,好的儿童剧就是要有好的票房。

总而言之,看似简单的儿童戏剧、看似更简单的儿童戏剧改编,其实更需要剧作者们满怀敬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果,在我们写作的时候,就能够把每一个未来的小观众,都想象成自己的孩子,也许会少出些无意、无知的错误……

  文学是叙述的艺术,戏剧是动作的艺术。越是好的文学作品,越难改编。然而,全世界的剧作家们却从未放弃过改编文学名著的努力。在今天,国外优秀剧作在中国的舞台纷纷上演,希望优秀的中国故事能在外国舞台上呈现,让世界优秀儿童剧作品照亮孩子们的世界。通过此次对话,愿国内外剧作家能够齐心协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文学性、戏剧性俱佳的儿童剧作品。

戏剧改编最重要的原则是保持文学性,创造戏剧性

儿童戏剧应该更关注当代儿童文学的发展。将更多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精心地转化为优秀的儿童戏剧作品。

众所周知,文学是叙述的艺术,而戏剧是动作的艺术。偏重叙述、抒情的文学作品,相对改编难度更大。而且,越是好的文学作品(在原来的文体中完成得越完美)越难成功改编。纵观世界范围文学名著的戏剧、影视改编,能够赶超原著的,很少。然而,全世界的剧作家们却从未放弃过改编文学名著的努力。儿童文学戏剧领域同样。

好的改编,首先要完成文学思维到戏剧思维的转变,需要把握戏剧的艺术规律。往往需要从结构的重建入手。中国儿艺近年来有三部根据儿童文学改编的作品:英国作家的《小飞侠彼得·潘》、美国作家的《小公主》和中国作家的《山羊不吃天堂草》,都以不同的方式完成了很好的戏剧再创造。

其中,《山羊不吃天堂草》在演出后引起了专家们对改编的艺术规律的讨论。从文学到戏剧的成功转化过程应该是怎样的?著名评论家仲呈祥先生评价此剧:“剧作家把文学家用文学语言搭建的小说艺术之山,吃透、消化并粉碎掉,剩下一堆闪烁着小说艺术精灵的元素,然后按视听规律重塑一座戏剧的艺术之山。”这也可视作改编艺术的方法论。而曹文轩先生对根据自己小说改编的同名戏剧的评价,则可视为改编标准。他说:“这是我的作品,又不是我的作品。它升华了!它让我看到了艺术。”

成功的改编,应该是创造出戏剧性的审美形式,同时保持原作的文学性。

而文学性,是戏剧的灵魂。

文学性是艺术作品中最打动人心的那个内核

虽然大多数儿童戏剧可以满足于讲好故事、给孩子们带来欢乐,但好的儿童戏剧作品,一定是具备文学性的。什么是文学性?

我以为,文学性是艺术作品中最打动人心的那个内核。

从童年时代到今天,有两篇童话一直是我最爱的,从未改变过顺序。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我形成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观,也是引导我从少年时代便走上文学道路的重要作品。这两部童话是安徒生的《海的女儿》和王尔德的《快乐王子》。它们那么美、那么真切、那么独特、那么动人。即使在我多年没有重读而无法详尽复述细节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曾令一个孩子一边独自泪眼模糊一边灵魂飞扬的阅读感受:舍弃生命、成全别人的小美人鱼,为了需要帮助的人最终心碎的雕像和为了陪伴它而冻死在它脚下的小鸟……很久以后,我知道那种审美感受是“悲剧性”的“崇高”。著名文艺理论家马也先生则一言以蔽之:小人鱼的形象,蕴涵着中西方远古时代人的最高精神境界的“原型”。

“一部优秀的儿童剧可以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这句话是我来中国儿艺之后看到的。但在四十多年前,我已从那两个童话中印证了这句话。在被拨动心弦、净化灵魂之后,找到了自己一生灵魂所向往的方向。生命需要精神!这是包括文学、戏剧,所有艺术存在的真正意义。它可以帮助人类成为更好的自己。

近日读儿童文学理论家刘绪源先生文章,非常认同他关于“文学性”特征的论述:它是真诚的,呈现作者灵魂的一部分;它是独特的,是作者对人生独到的体验和发现;它一定会有独特的表达,因为作者要妥当安置自己的灵魂;它必能给人深邃的审美享受、是心灵的深度体验;它必有“真诚的灵魂”,对人生的影响,是深刻而久远的。

这番话,也可以视为判断文学作品品质、是否具有改编价值的标准,也是衡量改编作品质量的标准。是儿童戏剧追求文学性的必要性和价值所在!让孩子通过“真诚灵魂”的审美体验,在具有文学性的戏剧中,认识世界,认识自己,获得人格的健康成长。

今天,儿童戏剧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我们永远需要带给孩子欢乐的作品,也需要具有文学性的、能拨动心弦、滋养灵魂的、足以影响孩子一生的作品。

世界各国儿童戏剧在飞速发展,风格样式上的探索和实践越来越丰富多元。甚至“从文本入手”也已不再是唯一的创作方法。从演员的独特技能入手,从一段音乐,从一幅画、一个线条入手,从某个道具、物品入手,从某种舞台科技手段入手……然而,那些没有台词、没有文本、甚至没有具象事物和完整故事的非传统儿童戏剧中,仍多有动人的作品。我以为,所有的动人之处,依然来自作品的文学性!即:对人和世界的深刻、独特洞察,对生命生活境遇的理解、表达,对人类情感和精神的或单纯或细微的永恒关怀。

而这一切,都将为努力探索着世界和自己的孩子们,点亮一盏又一盏照亮前路的灯……

(作者:冯俐,系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副院长、国家一级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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